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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法專題之安全保障義務


來源:  發布時間:2017-08-10

 

安全保障義務是旅游經營者、旅游輔助服務者的一項重要的法定義務,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旅游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第七條對此作出了規定,該義務主要表現為采取防止危害發生的必要措施的預防義務和旅游者受到人身傷害時對其及時救助的義務等。本期的旅游法專題,我們來解析作為旅游經營者或旅游輔助服務者在履行安全保障義務時應注意的事項。
一、相關案例
(一)未履行安全告知義務,旅行社承擔賠償責任。
1.案情:楊某(25歲)的單位某房產中介公司與A旅行社簽訂了旅游合同,旅游內容為富春江桐廬三日游。2015年8月10日15時左右,導游將旅游者帶到桐廬某農家樂,宣布自由活動。楊某和同事六人決定到農家樂附近的溪邊游泳,地點系楊某事先勘察選定。六人到溪邊后,因溪水較涼,遂改為在近岸邊的溪水中淌水,楊某不慎滑倒并溺水,經多方搜救后,將楊某送至桐廬縣第一人民醫院救治經搶救無效死亡。
楊某的父母將房產中介公司、A旅行社和富春江鎮政府起訴至上海虹口法院,認為:1)旅行社沒有盡到安全告知義務,且明知當地旅游設備不完備的情況下,未提供助游設備及配備救生人員,事發后亦未及時救助;2)房產中介公司作為組織員工集體活動的用人單位,對員工未盡相應的管理義務;3)富春江政府作為事發水域的管理者,未設立風險告知警示牌。原告要求幾被告連帶賠償死亡賠償金等各項損失合計130余萬元。
2.法院判決:法院查明本次旅游的行程單上載明:“入住農家樂2-3人間……門前的天然游泳場,是您夏日避暑納涼的好地方…”在楊某入住的農家樂附近的蘆茨溪上游有經過人工平整的河道可供游泳。
經審理后,法院認為雖然楊某等人下水發生在自由活動期間,但是A旅行社作為專業的旅游活動單位,應當比旅游者熟悉當地的旅游環境和特色,應當預見到旅游者在蘆茨村會有游泳或淌水的可能,被告A旅行社有義務將當地的水域情況、可游泳的場所向旅游者做出說明,并進行必要的安全警示以使旅游者慎重對待。然而,被告A旅行社未充分盡到上述義務,對此有過錯,應該根據過錯責任大小承擔相應的賠償責任。對于兩原告主張旅行社應當提供救生設備等安全措施,法院認為事發時段為自由活動期間,兩原告的上述意見缺乏法律依據,不予采納。對于兩原告主張旅行社事發后未及時救助,因缺乏相應的證據不予采信。
法院認為用人單位無過錯,原告要求政府在自然形成的開放性流域設置警示牌,要求過苛且缺乏依據。而楊某作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在自由活動期間對存在的危險預見不足,對自身能力估計不夠是導致損壞結果發生的主要原因。最終法院判決了A旅行社承擔15%的責任合計19萬余元。
(二)未及時墊付醫療費,旅行社被判擔責
1.案情:2015年11月6日,以案外人朱某為代表的25人(含蔣某,82歲)與被告B旅行社簽訂了旅游合同,旅游內容為日照、青島汽車五天游。在11月8日出發前,蔣某等人簽訂了高齡人士參團免責書。當日下午15:30分左右,到達日照海邊,被告組織旅游者參加自費項目乘船活動,蔣某未參加,在晚上18時左右到達旅館時發現其抽搐、語言不清等情況,后旅行社導游撥打120救助電話,于19時28分入院,診斷為腦梗死,冠心病、高血壓病。旅行社派員與蔣某三個子女趕赴日照醫院,三原告在不考慮醫院神經手術治療和轉入重癥監護室的建議,要求回上海醫院治療,在回上海途中死亡。
原告認為被告存在違反安全保障義務的過錯,起訴至嘉定法院要求B旅行社死亡賠償金等各項費用合計30余萬元。
B旅行社認為蔣某的死亡系自身疾病引發。在參加行程之初,旅行社已告知了旅行風險,在日照回旅館時,導游發現蔣某身體不適,即撥打了120,將蔣某送入醫院,并通知了家屬趕到。因三原告要求出院,蔣某在回上海途中死亡。被告已經盡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義務,不存在過程,不應當承擔賠償責任。
2判決:法院認為旅行社作了旅游風險告知,受害人蔣某等人也簽訂了高齡人士參團免責書,雖然受害人對此存在風險自甘,但作為被告方,高齡人士參加旅游活動,可能存在的風險是客觀存在且明知的,旅行社在行程安排、景點活動應趨于合理,同時對高齡老人應比常人應有更高的注意義務,在發現受害人身體不適后,被告在旅游地相對旅游者更具有地理、人和方面的優勢,應給予及時送醫、墊付醫療費等措施提供幫助。
本案中,受害人從發現身體不適到入院治療,存在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期間被告未墊付過相應的醫療費,時間上存在延誤治療的情況,故推定被告存在注意義務的缺失,有一定過錯,而受害人死亡是由于其自身疾病引發,最終法院酌定被告承擔15%的賠償責任合計5萬余元。
(三)旅游者維權應承擔舉證責任
1.案情:原告陳某等四人與C旅行社簽訂了旅游合同,旅游內容是云南雙飛6日游。最后一晚原告根據C旅行社的安排入住了昆明華僑賓館。第二天早上8點30分許,原告去就餐時在賓館露天通道內摔倒受傷,被送當地醫院治療,診斷為左股骨中下段骨折,左膝部交叉韌帶損失術后,在昆明醫院住院了13天。期間C旅行社會同原告及賓館協商后,原告與賓館簽訂了協議書,原告自愿回上海治療,賓館墊付醫療費36000多元,后續事宜雙方均有權通過司法途徑解決。后C旅行社協助原告辦理了意外險的理賠,原告獲得意外險賠款人民幣3萬多。
原告認為入住賓館并非合同約定的賓館,導游事先沒有告知早餐餐廳的位置,原告根據賓館錯誤的指示牌去就餐時,由于當時霧氣大,地面剛由賓館員工沖刷過,路面十分濕滑,且沒有設置警示標志或鋪設防滑墊造成原告受傷,起訴至黃浦法院要求C旅行社和華僑賓館共同賠償原告各項損失合計22萬余元。
華僑賓館提出地面不存在濕滑情況,且事發前后當地都是晴天,也沒有工作人員沖洗地面,事后鋪設的地毯是為晚上舉行婚宴而鋪,并提供了視頻資料、天氣情況等證據。
2判決:法院認為當事人對自己提出的訴請所依據的事實有責任提供證據加以證明,沒有證據或者證明不足的,由負有舉證責任的當事人承擔不利后果。原告確在華僑賓館露天通道內摔倒受傷,但原告表示當時霧氣很大,地面剛被賓館人員沖刷過,路面十分濕滑,被告華僑賓館沒有履行安全保障義務,致使原告摔倒,提供的證據不足以證明上述主張,且賓館提供的視頻資料顯示原告在行走時突然摔倒,原告所提供的事發地點的照片無法確認地面上的水漬,另根據云南專業氣象臺出具的天氣說明,事發前幾天均為晴天無降水出現。兩被告在事發后均積極予以處理,被告華僑賓館墊付了部分醫療費,被告旅行社則協助辦理了保險理賠,已經履行了相應的救助義務,故對原告的訴請,不予支持。
二、安全保障義務的評析
(一)安全保障義務的判斷標準。
旅游者在旅游過程中遭受人身或財產損失,起訴旅行社要求賠償的,幾乎都涉及到旅行社的安全保障義務,司法實踐中,判斷旅行社是否盡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義務,各法院或者法官的判定標準不盡相同。在上述三個案例中,法院對B旅行社的判斷標準較為嚴苛,法官認為由于家屬不在身邊,旅行社沒有及時墊付費用延誤了旅游者的入院時間,就此判斷B旅行社具有一定過錯。
旅行社承擔的安全保障義務不是無條件和無限制的,而應當在一個合理的限度內。司法實踐中通常從以下幾個方面判定:
一是法定的標準。如《旅游法》、《旅行社管理條例》等法律法規或部門規章對旅行社的安全保障義務作出了明確規定的,如果違反這些規定,可以直接判斷旅行社存在過錯。
二是善良管理人的標準,即參照同類情況下,具有相當經驗的理性人所采取的標準。在判斷的尺度上,法官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權,通常法官會審查損害結果的發生是否超出了旅行社應當預見的合理范圍。案例一中,盡管是自由活動期間發生的事故,但是法院認為行程單上有載明有“天然浴場”,導游應該告訴旅游者可以游泳的安全地帶,因此發生溺水事故沒有超出合理預見的范圍,故A旅行社存在一定過錯。
三是特別標準。在旅游活動中對老年人、未成年人、殘疾人等特殊的人群,采取特殊標準?!堵糜畏ā返?9條第三款規定,旅游經營者組織、接待老年人、未成年人、殘疾人等旅游者,應當采取相應的安全保障措施。如案例二,法官在判決書直述:“被告旅行社在行程安排、景點活動應趨于合理,同時對高齡老人應比常人應有更高的注意義務”。
四是旅游者自身過錯或者原因,可以減輕或者免除旅行社的責任。以上三個案例都是旅游者自身的原因導致損害結果發生,主要的責任還是由旅游者自擔。
(二)旅游經營者應履行的具體職責
旅游糾紛司法解釋規定了旅游經營者對旅游者的安全保障義務。該義務主要表現為采取防止危害發生的必要措施的預防義務和旅游者受到人身傷害時對其及時救助的義務等。旅客在旅游中發生身體或財產上之事故,例如生病、遭搶、被竊、遺失證件財物等等時,因旅游經營者在旅游當地之處理能力通常較旅客為佳,故無論損害是否可歸責于旅客或旅游經營者,甚至是因為天災等不可抗力之事由所致者,旅游經營者均有義務給予協助。但如因非可歸責于旅游經營者之事由所致者,其所生之費用如醫療費、代辦證件費用或信用卡掛失費用等等,則由旅客負擔。但在旅游過程中,如果因第三人的行為造成旅游者人身損害、財產損失,則應由該第三人承擔責任。如旅游經營者未盡到安全保障義務,則應對第三人不能賠償部分承擔相應補充責任。
因此,旅游經營者對于安全保障義務應特別注意以下幾點: 一是履行好安全告知義務,發放安全告知書、行程單,保留簽署回執;二是要注意保存證據,發生事故時盡量能保存現場照片、及時保存監控錄像等證據;三是發生事故后及時救助,履行好送醫治療、適當墊付醫療費、協助理賠等事項。
(三)旅游經營者的免責情況
目前,對旅游經營者規定的義務主要包括安全保障義務、告知義務、保密義務、謹慎選任義務、行李物品、證件的代管義務等。當旅行社違反上述義務造成旅游者的人身或財產損害時,旅游者可通過提起違約之訴或侵權之訴請求旅行社承擔責任。但為平衡當事人之間的利益,立法及其司法解釋也對旅游者遭受損害時,旅行社的可能免責情形作了相應規定。具體而言主要有:
1.第三人行為導致旅游者損害的免責。在旅游過程中,如果因第三人的行為造成旅游者人身損害、財產損失,則應由該第三人承擔責任。如旅游經營者未盡到安全保障義務,則應對第三人不能賠償部分承擔相應補充責任。
2.旅游者未履行如實告知義務的免責。在簽訂旅游合同時,旅游經營者根據線路、項目的不同,可能會向旅游者詢問與旅游活動相關的個人健康信息或要求旅游者如實填寫健康情況表,如果旅游者在未告知真實信息的情形下參加了旅游經營者者組織的不適合自身身體條件的旅游活動而出現人身損害,旅游經營者對此不承擔賠償責任。
3.旅游輔助服務者侵害旅游者權益的免責。旅游輔助服務者是指與旅游經營者存在合同關系,協助旅游經營者履行旅游合同義務,實際提供交通、游覽、住宿、餐飲、娛樂等旅游服務的人,因旅游輔助服務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損害、財產損失時,旅游者可直接起訴旅游輔助服務者追究其侵權責任。而實際提供旅游服務的旅游經營者在盡到對旅游輔助服務者的謹慎選任義務后,旅游者不得要求旅游經營者承擔損害賠償責任。
4.旅游者自行安排活動時遭受損失的免責。自行安排活動期間,旅游經營者對旅游者的活動情況無從知曉也無法控制旅游者可能存在的人身、財產風險,無法提供安全保障義務及告知義務,因此如果旅游者在此期間遭受人身或財產損失,旅游經營者一般不承擔損害賠償責任。但旅游者人身、財產權益受到損害時,如金錢丟失、生病受傷、被搶劫等旅游經營者應當采取合理必要的保護和救助措施,如協助報警、送醫就診等,避免旅游者人身、財產權益損失擴大。如果旅游經營者未盡到上述救助義務,旅游者可追究旅游經營者的責任。
5.旅游者脫團后遭受損失的免責。脫團一般指團隊旅游者未經導游同意脫離旅游團隊,不隨團隊完成約定行程的行為,它違反了旅游者應盡的協力義務,屬于嚴重違約的行為。由于旅游者脫團期間的去向,旅行社一般并不知曉,亦無法繼續提供旅游服務和履行相關義務,因此旅游者在脫團后遭受的人身損害、財產損失,旅行社一般不承擔責任,除非旅行社在旅游者脫團的問題上存在過錯。
 
參考文獻:邱加化《案例解析:法院如何判斷旅行社是否違反安全保障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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